寻访长沙国：重回辛追夫人与渔阳王后的世界
（原标题：寻访长沙国：重回辛追夫人与渔阳王后的世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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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博时空 作者 郁葱 甲辰龙年六月十五，入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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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长沙市中心五一广场向东南方向步行1.5公里，我来到了定王台书市――这里是老长沙人耳熟能详的地方。夏日炎炎伴随着阵阵蝉鸣，摊位上码放整齐的古籍让人心安神宁。穿越立交桥，北向不远处的浏正街南侧小巷深处，“汉定王故址”碑静静地伫立在长沙市图书馆门口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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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今天的落寞相比，长沙城“定王台”的故事为历朝历代文人墨客所歌颂。“寂寞番君后，光华帝子来。千里馀故国，万事只空台”，宋代学者朱熹就曾赋诗《登定王台》，凭吊这处千年古址。
“定王台又名望母台，西汉景帝之子刘发……”，抚摸着碑文上的文字，我仿佛穿越到大汉的长沙国。
一名身着粗布短襦的赤脚老者正看着我：“姑娘，别害怕，你现在来到了大汉朝，我是这长沙国的土地公，天上地下，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晓，你想让我带你去哪儿呀？”
愣了好一会儿，我挤出一个问题，“这里就是汉代的长沙国吗？我能看看地图吗？”老者摸了摸胡须，说：“这个好办，我们去�a（dài）侯府看看。”从定王台出发，我们一路向东，大约6公里，到了位于城东郊浏阳河畔马王堆的�a侯利苍家。利苍是长沙国丞相，和夫人辛追、儿子利�g（xī）住在一起，儿子利�g也承袭了他的爵位，被称为“二代�a侯”。不知土地公使了什么法术，我们进入�a侯府竟如入无人之境。
地图与帛画
�a侯府由三间屋室构成，分别由利苍、辛追和利�g居住。在利�g室内的57号箱奁里，我们发现了3张地图，分别是《西汉初期长沙国南部地形图》《长沙国南部驻军图》和《城邑图》。
土地公看着我，说：“你看这张《西汉长沙国南部地形图》，方位是上南下北、左东右西，地图内用方框标注的就是长沙国南部8个县城，图上方半圆形的水域就是南海”，我凑近了看，这张地图居然还采用了分类分级、主区详邻区略的制图原则，对山脉、河流、道路、居民点都有统一的图例，县级居民点主要用方框表示，乡级居民点主要用圆圈表示。“真是好专业啊！”我暗暗感叹。
《长沙国南部驻军图》“你再仔细看这张《长沙国南部驻军图》，图绘主区位于九嶷山与南岭之间，有山脉、河流、居民点，圆圈标注的代表村落，方框标注的代表县城，三角形标注的是军事城堡，着重标出的是9支军队的驻地、军队番号、防区界线、军事设施和行动路线。图上表示的三支军队分别是周都尉军、徐都尉军、司马得军，呈梯形布置。图中部的三角形城堡，是各支驻军的指挥中心。指挥城堡后面注有‘甲钩’、 ‘甲英’的地方是军队武器、粮草的集积地。”
老者看着这张图娓娓道来，我想起史书曾记载，西汉高后末年，割据岭南的南越王赵佗曾向长沙国南部发起进攻，朝廷及长沙国随即派兵征剿。战争持续至文帝初年。这张图难道就是�a侯利�g参与指挥这次征战使用的军事地图吗？
《城邑图》正当我陷入思索，老者又展开了这幅《城邑图》。他说：“你再看看这《城邑图》，看到城墙了吗？蓝色的是城墙上错落的亭阁，红色代表的是街坊和庭院，正方向的是街道。”
一边听着介绍，我把三幅地图整齐的摆放，发现三幅地图分别绘制地形、驻军、城邑，是一个从宏观地形，到局部驻防，再到具体城邑的绘制过程，通过等比调整可以把《驻军图》叠放到《地形图》的左上角，内容相当吻合。这也太妙了！
“你可别惊讶！咱们在�a侯家看到这些可不稀奇。利苍是随高祖刘邦打天下的功臣之一。在功臣表中，他排在第120位次。汉惠帝二年（前193年），第二代长沙王吴臣去世，其子吴回继位为第三代长沙王。利苍因担任长沙国丞相，被皇帝刘盈赐封为列侯爵位以辅佐长沙王吴回。在长沙国，�a侯位高权重，地位仅次于长沙王。”土地老儿喋喋不休说着汉朝的历史，一边又展开了这幅《车马仪仗图》。
“�a侯辅助长沙王驻守长沙国，一个主要的工作就是防止南越国进犯。你看这图，�a侯正在检阅自己的军队人马。” 我贴近看，画中的场面真是壮大。左上方是两排侍卫，簇拥着最上面头带长冠、腰佩长剑、身材高大的�a侯缓缓前行；左下方是方阵和击鼓鸣钟的场面；右上方是整齐的车阵；右下方是14列骑兵。画上所有人物、车骑都面向�a侯，等待�a侯发号施令。
“你是说，�a侯在长沙国也要精通带兵打仗和地方管理吗？”我问老者。“那可不，皇帝派�a侯来长沙国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军事防守。为了好好完成这个任务，守卫和治理长沙国，�a侯需要钻研各类典籍，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，不信你来看看这些帛书。”土地老儿打开一个长方形漆盒，一幅幅由生丝织成的细绢材质的帛书整齐地收纳在盒子里。我把帛书取出来，铺开，发现这些帛书通常是高为48或24厘米的宽幅帛。
真是难得一见啊！我不由感叹。要知道，在纸张普遍使用之前，中国古代的书籍一般书写在竹简、木简或丝帛上。竹简和木简比较常见也易于保存，但书写在帛上的书籍，可是十分珍贵的，存世的帛书也并不多。
按照《汉书•艺文志》分类法，�a侯家珍藏的帛书可分为六艺、诸子、兵书、术数、方技五类。六艺类的《周易•六十四卦》、《战国纵横家书》，诸子类的《老子》甲本、《五行》，兵书类的《刑德》甲篇、《刑德》乙篇，术数类的篆书《阴阳五行》隶书《阴阳五行》，方技类的《足臂十一脉灸经》《阴阳十一脉灸经》甲本都是传世稀有的典籍。
《周易・六十四卦》 《老子》甲本及卷后佚书 篆书《阴阳五行》细细观摩这些帛书，它们的抄写大多有一定格式：均以墨书写，有的用墨或朱砂先在帛上勾出了便于书写的直行栏格，即“乌丝栏”和“朱丝栏”，有的还画有上下横界栏。48厘米宽幅的每行书写70至80字不等，24厘米宽幅的则每行写20至40字不等；篇章之间多用墨块或墨丁作为区别的标志；有篇名的一般在全篇的末尾一两个字的空隙后标出，并多记明篇章字数。篇章之间多不分章节。
“土地公，这些典籍我可以带走一部分吗？”我有些动心，斗胆问了问。他笑着说：“�a侯家珍藏的都是些宝贝吧！我们汉朝人好厚葬，要把最宝贵的东西一同带入来世，但是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和珍宝典籍，又有谁能永生永世拥有呢？这样，我们再去�a侯夫人辛追屋里看看吧！”
辛追的世界
黑地彩绘棺 图源：湖南省博物馆官网在宽阔的由四层台阶组成的室内，辛追夫人静静地躺在巨大的棺椁里。棺椁盖板四侧边缘饰满了带状卷云纹，五面的四周饰有以流云纹为中心的带状图案。仔细看，在画面上出现最多的，是一种面部似羊非羊，似虎非虎，顶竖长角，兽身有尾的怪物。这种怪物，往往衔蛇操蛇，也有袍服人立的，但四肢似猿，手足不分。
棺椁纹饰用矿物颜料、灰调漆或油堆绘而成，颜色以朱、白、黑、黄、绿五色为主，并调配出赭色和紫色等色。灰白、粉绿等偏冷色调的主纹中，适当配以红、黄、橙等暖色调，彩漆艳丽，色彩纷呈。怪神异兽的描绘，采用线和面相结合的方法来表现，利用色的厚、薄描绘物体的轮廓和结构，每个形态都似一座浅浮雕。所描绘的神禽怪兽，其实都是生活中动物和人的造型，或凶猛、或温顺、或机智、或憨厚……千姿百态，各具神情。
“楚人既‘信鬼好祀’，江湘‘多怪神’，王侯将相梦想死后升仙，画许多“载蛇”的怪神是很自然的。”土地公公试图跟我解释，但是我全然听不见他说的话，沉浸在对这彩绘棺精湛髹饰工艺的欣赏中。
T型帛画随后， 这张T型帛画赫然出现。“这帛画又是什么器物呢？看着很奇特呀！”我问土地公。“你听说过引魂升天吗？我们汉朝人传承前朝的丧葬制度和传统，相信人死之后，附在人身的魂魄要与尸体离散。离散以后，成了野鬼，便享受不到后人的祭祀，还会惊扰后人。因此会在葬礼上想办法招魂复魄。”
“您是说这帛画是用来引魂升天的吗？”我很好奇，把这幅T型帛画展开，单层细绢作地，绢地现呈棕色，呈上宽下窄。用三块绢帛拼成，中间用一长条整幅的绢，再取相当于长条三分之一的绢裁成两半，分别拼缝在长条上部的两侧。帛画的顶端横裹着一根竹竿，画在单层上，上部和下部的两个下角，都挂着用青色细麻线织成的筒状�带。
“你看上到下分三段描绘了天上、人间和地下的景象，里面有6条龙、3只虎、3只鹿、1只凤，还有1个仙人。右上部有内立金乌的太阳，它的下方是翼龙、扶桑和8个较小的红圆点,与古代十日神话接近。画中人物正行进在通往天国的途中，天上日月并辉、明乐环响，龙、豹、翼鸟、玉璧等均是吉祥、护佑的象征。”土地公严肃地介绍道。
我看到这T型帛画中间部分，谷璧之上，两个龙首之间，有一位拄杖而立的老妪，左侧有两个男人举案跪迎，右侧有三个侍女拱手相随。老妪的发髻之上插有长簪，簪首的白珠垂于额前。“画面中的老妪，就是辛追夫人。老妪和侍女所穿曳地的长袍均为曲裾，老妪的长袍带彩色花纹，三个侍女的长袍分别为黄、红、白色。跪迎的两个男人的长袍则为红色和青色。夫人发上所饰带白珠的长簪，是汉代贵族妇女特有的一种首饰。”土地公解说着这幅画。
“那绘图中，辛追夫人身上所着的，就是传说中的曲裾素纱单衣吗？”我一下更兴奋了。“那是当然！”土地公胸有成竹的答道。随后，我们打开辛追夫人室内的箱奁，两件素纱单衣和其他织物整齐地收纳其中。直裾素纱�衣和曲裾素纱�衣，衣长160厘米、通袖长195厘米、袖口宽27厘米、腰宽48厘米，衣重分别为48克和49克。
“不愧是世界上现存年代最早、保存最完整、制作工艺最精、最轻薄的一件衣服啊！”我想起曾经看过的文献――“素纱单衣是由单经单纬丝交织而成的一种方孔平纹织物，其经密度一般每厘米为58根至64根，纬密度每厘米就有40根至50根纱。透空率为75%左右，每平方米纱料仅重15.4克。因其密度较为稀疏，孔眼里充满织物的表面。同时纱料的旦数小，丝纤度细，这也就是为什么素纱单衣如此之轻薄的原因”。“你们长沙国缫纺蚕丝技术可真是先进啊！”。我对土地公说道。他笑了笑说，在社会一统，物产丰沛，生活富足的西汉，这些都不稀奇。
尊贵的渔阳王后
在�a侯家的游览告一段落，土地公领着我向西前行，越过湘江河和橘子洲，大约12公里的路程，我们来到了湘江西岸咸嘉湖西侧，东距江边约2.5公里，位处岳麓山余脉丘陵地带，土地公告诉我，这里住着西汉长沙国渔阳王后。
“世人都说，皇室为了‘笼络长沙，遏制南越’”将渔阳公主嫁给长沙王，也就是人们说的渔阳王后。你看这渔阳王后墓室的封门，这就是黄肠题凑的规格，属于天子葬制，只有皇帝和经过皇帝授权才可以使用。”土地公特地强调了渔阳王后的尊贵身份，我凑近看，北段南起第一根题凑，正面凿刻题记：“鱼（渔）阳是（题）凑广”。
书中记载，黄肠题凑是一种特殊墓葬型制。“黄肠”是就建筑题凑所用材料的颜色和形状而言，将制成长条形的去皮黄心柏木称为“黄肠”。题凑则是指材料的堆放形式和结构，“题”是指柏木的一端，“凑”是指向内聚合拼凑而成的结构。所以“黄肠题凑”即若干黄心柏木统一以一头向内，呈辐辏状堆放于内棺及便房外围。整个墓室由“梓宫”（棺枢）、“便房”（棺房，或称内椁室）、“黄肠题凑”（短木枋）、“外藏椁”（回廊）组成，规模巨大，气势恢宏，宛如一座“地下宫殿”。
“高祖建立西汉王朝以来，并行‘郡国制’，因功分封韩、赵、楚、淮南、燕、长沙、梁七个异姓诸侯国。到高祖末年，除吴氏长沙国之外，其余异姓王均被翦除，代之以宗族血缘关系巩固王朝。咱们长沙国统辖秦朝长沙郡，北濒汉水，南亘九嶷，毗邻岭南一带秦南海郡尉赵佗自行建立的南越国，肩负着大汉王朝和平使命近百年。渔阳公主嫁到长沙国担任长沙王后也有辅佐长沙王，替大汉王朝守卫南疆这一层意思。”土地公依旧对历史如数家珍。
“更加重要的是，秦南海郡尉赵佗自立为南越王，常骚扰长沙国边境。高祖在位时，曾派陆贾出使南越，允许其为属国，使之“毋为南边害”。吕后执政时，南越王赵佗因长沙国不供应马、牛和铁器而发兵攻打长沙国边境，兵败而归。近百年来，长沙国成为遏制南越国野心的前沿阵地。”
我恍然大悟，原来渔阳王后竭尽一生，助力长沙王治国理政，遏制南越王野心，忠于朝廷始终如一。在渔阳墓中，一些物件也展示了她显赫而又重要的存在。
这是从内棺的夹缝中清理出来的装饰品，共33颗。半球状，饰三重花瓣纹，平底内凹有一穿系丝带的横梁。其风格殊异，似是舶来品，得来非易。
西汉 “长沙后府”封泥匣“长沙后府”为管理长沙国王后府邸日常事务的机构，当时的国人和后府家人称渔阳王后为“长沙王后”。
西汉“王�c衣物”木�H木�H所称“王”当指长沙王。“王�c”是长沙王临丧赠送给渔阳王后的衣物。
木�H所称“陛下”，是指当朝皇帝。自秦之后陛下为皇帝的专称，西汉诸侯王不敢擅自用自称。木�H所记物品应该是皇帝派遣使臣吊祭“渔阳”王后的�R赠之物，显示出“渔阳”王后与汉皇室的特殊关系。
生活图景
“你累了吗？要不我带你在长沙城里逛逛，感受下王侯百姓们的生活趣味？”土地公提议，于是我们从渔阳王后家离开，在长沙国繁华的地方闲逛。
西汉 双铺首四足陶炉远远的，我们看见一群人正围绕着这只“双铺首四足陶炉”制作烤肉。“这是汉代烤炉，人把羊肉、牛肉、鸡肉、鱼肉等切成大块串在签上，架好‘蟠炉’，点燃木炭，一手执串，一手扇风，等待美食出炉。”土地公介绍道。仔细观察，可以发现炉盘底有七条等距条状对穿漏灰槽，用来烤食肉类。土地公告诉我，虽然人们的日常生活用器逐渐使用了铜器和漆器，但它们并没有完全取代陶器。
西汉 髹漆陶锺 1999年沅陵虎溪山沅陵侯吴阳墓出土 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人们在聚餐中，边吃烤肉，边使用这只“髹漆陶锺”陶器饮酒。“这种陶器通体髹黑、褐色漆，随着彩绘陶的流行及制漆业的发展而出现的，初现于战国中晚期的楚墓，西汉早中期仍流行于原先楚国统治区域。漆器品类繁多，器型复杂，胎骨多样，装饰新颖，纹样活泼，工艺精湛。红黑辉映，飞扬流动，既见匠师大胆的想象力和娴熟的绘画技法，又知长沙国王室贵族好用漆器与生活奢华。”土地公边说边逛，我们发现人们用下面这种漆绘耳杯饮酒。
西汉“渔阳”漆绘耳杯 长沙市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马王堆出土的漆耳杯纹饰漆耳杯就是一种饮食器，用来饮酒或喝汤。汉代漆器的制作工序复杂，需要花费很多劳动力，据《盐铁论》记载，一漆杯要用百人之力方可制成，其价格相当于十个铜杯，相当昂贵。由于漆饮食器比青铜器更具优越性，所以深得贵族喜爱，漆器也自然成为了地位和财富的象征。
马王堆出土的漆平盘纹饰在马路上，长沙国贵族女子服饰款式特点鲜明，配饰十分考究。服饰款式比较齐全，交领右衽、褒衣广袖、系带隐扣，红罗飒�{，绮组缤纷。“西汉长沙国印染、刺绣、印花、彩绘，工艺兼备，制作精良。不然哪有这么多美丽的衣裳”土地公说道。
西汉 绛红纱地印花敷彩“茱萸”花残片衣料通幅印、绘变形藤本植物茱萸纹样，其枝蔓为印花，蓓蕾、花蕊及叶子彩绘而成。这是目前世界上发现最早的印花和彩绘相结合的织物。
西汉 黄褐色对鸟菱纹绮地“乘云绣”残片 织物纹样衣料以单色提花丝织物绮为绣地，用朱红、棕红、橄榄绿等色丝线，采用锁绣法，绣出飞卷的流云纹，云纹中隐约可见露头的凤鸟纹，同墓遣策自名“乘云绣”。
西汉 玉牌贝带饰玉牌贝带饰，是指汉代人在皮、绢质腰带上缝缀饰物，以长方形牌式玉、玛瑙或琉璃为带头，带上缀饰玉贝或玛瑙贝的腰带，使用者的身份为诸侯王、列侯和刘氏宗室等。这一组带饰由透雕兽纹玉珩和12枚玉贝组合而成，均为透闪石软玉，色泽润白，制作精美。
西汉 五弦筑（复制件）走着走着，悠扬的乐声传来，原来人们正在使用五弦筑奏乐。这件“渔阳”墓中的木质五弦乐器，被学术界称为“天下第一筑”。木质弦乐器。整木剜制，为五弦筑。大头部分是共鸣箱，长条形，中空，底部镶嵌一薄板。箱体两侧呈弧形微鼓，宽于面板。首岳上有5道弦槽，外侧有一方孔，插立一蘑菇状弦枘。持握的筑柄细长，上棱下圆。尾端呈桃形，尾岳嵌其上。共鸣箱两端髹黑漆。筑因以竹击奏而得名，演奏时以手托持，用竹尺击弦发音。
西汉 酒令木骰人们边听音乐，边用骰子行酒令。汉代的骰，俗称“色子”，是一种行酒令玩具。仔细看，木质球形十八面体，通循卜筮原理而来，每面分别阴刻“一”至“十六”字，剩余两面的一面刻“酒来”，相对一面刻“骄”字，掷骰子观其18变，以此定输赢。汉代将“马高六尺者”为“骄”，掷采得“骄”，自然是赢。掷采得“酒来”，当然输定了。人们饮酒时常行酒令，因其带有很大的偶然性，可以轻松地活跃酒筵气氛，所以汉朝人常在酒宴上使用。
街头，不少百姓在使用漆博具局盘，进行博戏。土地公告诉我，上自天子百官，下至平民百姓都酷爱这种游戏。而史书记载汉代文帝、景帝、武帝、昭帝和宣帝等人都是博戏迷。博戏全套用具为博具、博局、象牙削、角质割刀、大小棋子和筹码。其玩法为两人轮流掷骰行棋，以获算筹多者为胜。
当人们宴饮欢愉，也有舞女身着绕襟深衣翩然器物。上体前倾，左臂垂于体侧，右臂高高上举，长长的衣袖从空中甩向身后，动感十足。《史记・留侯世家》明确记载汉高祖刘邦对戚夫人说：“为我楚舞，吾为若楚歌”。这种舞姿可能就是当时戚夫人擅长的“翘袖折腰舞”。
随土地公公游览了一整天，大汉朝让我眼花缭乱，当我坐在街角打了一个小小的盹，再次回到了定王台的这块碑前。此刻，长沙城已经临近日暮，而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何以长沙？是厚重文化沉淀出的楚汉名城，还是无数文物见证的璀璨世界？那出土的烤炉，仿佛依然烟火漫卷，点燃着夜市里的热闹暄腾；出土的香囊，仿佛依然芬芳扑鼻，氤氲着没有淡季的满城繁华；出土的漆耳杯，仿佛依然流光溢彩，跟头顶的星空交相辉映。那些华服，那些器物，那种闲暇，有如静水深流，绵绵荡荡，早已成为了这座城市亘古不变的一部分。
图片 | 郁葱
排版 | 刘慧伶
设计 | 尹莉莎
